孙老头吝啬,方老太花钱大方,她手里头捏着亡夫的抚恤金,那是一笔不少的钱。
不仅带了鸡,他还带了瓶酒过来。
他说,“头茬韭菜味道好,买点韭菜回来炒鸡蛋吃。”
他起身给自己和姜菱倒了一杯温水,“我还是喜欢喝水。”
屋子里虽然有酒味,饭桌上却没人喝酒。
谢朗推着自行车跟在佟婉月身后,“小佟同志,你回家里,还是去派出所?我送你一程呀。”
国营厂的工作很快就不是铁饭碗了,刚才她还想着下海经商但是没有本金,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大娘,谢谢你啊,我知道了,我下班了就回娘家一趟。”
你是没关系了,合着不是你拉了一腚沟子的饥荒。
他的成绩好,升入高年级之后,学校老师会找他担任助教以及帮忙代课,并会支付给他一定的报酬作为课时费。
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姜菱没有立刻否认,而是顾左右而言他,证明她喜欢他的脸。否则她怎么会认为,富婆愿意为了她的脸买单?
想她原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如今只是见了两千块,就成了这个样子。
被她的味道笼罩着,枕巾下的笑容逐渐扩大,小心翼翼呼吸着面前的空气。
谢朗可骄傲了。
对于儿女来说,最接受不了这件事了。
“所以我说,离开厂里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
她伸手捂住了宋观书的眼睛,“打住,我这个人意志坚定,不会轻易受人蛊惑。”
“你怎么会知道?”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姜菱就又说了句找补道,“咱日化厂虽然规模不大,那可是国营的厂子,国营厂怎么会倒闭呢。”
姜菱心动的很,这是一个处处是黄金的年代,只要你勤劳肯干,就一定能够赚到钱。
总让宋观书做饭,姜菱为数不多的良心都开始痛了起来。
宋观书是副科级待遇,还有一系列的津贴奖金,每月大概有五十块工资。
谢朗伸手求饶,“别别别,我错了,可别让我妈知道,要是被她知道,那要念叨死我了。”
饭后,在佟婉月惊诧的目光中,谢朗起身收拾碗筷,去锅边刷碗。
即便是被拒绝了,宋观书脸上倒也不见恼色。
姜菱不是个喜欢奋斗的人,光是想想做这两件事有多么麻烦,就觉得很累。
宋观书听她拿着钱嘀嘀咕咕,于是问道,“厂里鼓励停薪留职,你想要下海经商?”
“邻里邻居的谢啥啊,我看着你们姐三个长大,不忍心看你们吃亏。不过我来过这事,就别让人知道了,我怕叫你妈知道了,背后埋怨我,我闹得个里外不是人。”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钩子,姜菱又不是个擅长抵抗诱惑的人。
“你不会的。”
姜菱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不至于,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富婆愿意买单。”
国营饭店的菜和食堂的饭菜,对于宋观书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宋观书的脸上笼上一层阴霾,许久后,他笑了,“没关系,我会一直保持。”
经过他这么算,有一种一辈子都要还债的感觉。
孙老头白嫖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劳动,让她免费洗衣做饭,最后还从她儿子手里骗了一块钱。
作为街坊,刘老太知道方老太那几个已经出嫁女儿的工作单位。
“这些钱你还是你收起来吧,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