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欣喜地将通讯器收起来,看到无面人转过身去,朝着大门的方向不急不忙地走过去。
随着他的步伐,灯光把他的影子越拉越长,很快将蟒蛇整个笼罩其中。
他们不敢直视神子的本体,于是情不自禁追随这道影子,痴迷地盯着立在影子肩头蠕动的、更暗的暗影。
直到祭司在门口停下脚步,暗影的最中央,居然正好落在猩红的烛光之上——一如过往的聚会里,被取悦的母神会通过幽蓝烛光注视他们一样。
他们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在狂喜和恐惧之中僵住,很快,他们又清楚地看到,暗影中的猩红烛光居然和真正的眼睛一样“眨”动起来,缓缓转动“眼球”,冰冷扫视过这里的所有人,似是一种震慑。
仅仅只是一眼,有人完全崩溃,开始哭泣着胡乱大喊。许清淮皱起眉,疑惑地转过头去,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忽然发起疯来了。
许有余立刻卷紧他的脖子,再用畸形的脑袋黏糊糊抵住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不许……看……他们!”
许清淮被迫转过头去,许有余的触手已经开始拍打大门,烦躁地催促他们快点将门打开。
蟒蛇没有任何怀疑,应了一句“是”,把大门打开,依然不敢回头,只敢目送他们的影子越来越远。
等祭司带着神子完全消失,蟒蛇终于从地上站起身,双腿还在微微发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深深嗅着空气里残留下来的气息。
“老大的预言真的成真了,”他呢喃,“可惜今晚他不在现场……”
台下的人受了极大冲击,许多还腿软着无法起身,跌坐在满是血渍的地毯上。
蟒蛇又转过身来,沉声对他们道:“大家都已经起过誓,今晚的事全部烂在肚子里,出去之后也不要去找神子和祭司的住所,听到了吗?”
底下人都亲眼见过那样的恐怖场景,毫无异议,连连点头。
蟒蛇早就迫不及待,摆摆手,道:“都散了吧。”
……
等他们散场,许清淮已经一刻不停地离开了黑市。
冷汗在夜风里被完全吹干。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借着夜色的掩藏绕了好几个区,利用光影频繁更换衣服和五官,绕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回碎星街。
在确认完自己没有被跟踪之后,他才用生物指纹开门。
机械狗早早地在家等着,一听到他开门的声音,马上冲到院子里,看到许清淮毫发无伤的回来,忍不住大松一口气,接着就是一连串埋怨的碎碎念。
“你去了这么久都不给我来个消息,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们!早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们一起去,没有了我,你们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智力没智力,万一出点什么事……等等,许有余呢?”
许清淮听到熟悉的唠叨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长长地松一口气,直到现在才真正松懈下来,拉开衣领,向肉包展示趴在胸前的怪物。
许有余暴饮暴食的一晚上,体型又翻了一倍,撑得不想动弹,正紧紧扒着它的人类拼命消化,听到肉包的声音后只是翻了一下覆膜。
肉包用机械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谢天谢地,你没有被抓起来当杂役,它没有被当作老鼠做成肉饼……上帝保佑!”
许清淮实在过于疲惫,每走一步小腿都在隐隐作痛。他摁了摁眉心,哑声问:“家里怎么样?”
肉包把尾巴摇晃得噼里啪啦响,哒哒哒跟在他身后往家里走:“我已经完成了你布置的第一、第四和第五点任务,同时帮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有机晚餐,以及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