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人家是真不懂什么意思。

“公主不想喝?温着呢,臣方才试过了。”苏涅辰一副认真样,“要不,臣再试试。”

霜雪无语,轻轻沾下唇,脸又红到脖颈,不知是不是太敏感,总能嗅到对方信引。

如今加了酒气,更让人发慌。

公主脸色变来变去,红扑扑像树上结的果子,惹得苏涅辰移不开眼。

扭过脸更好,可以无所顾忌地欣赏。

一年啊!乐悠悠想着,还可以瞧上一年,时间很长,她知足。

夜已三更,漫天墨色尽染,马儿也困顿,蹄子放慢,晃晃悠悠。

霜雪止不住打盹,身边人手轻轻一勾,身子便落到怀里,苏涅辰以腿做枕,将公主的头摆正,又把披风遮好,吹了灯,嘱咐外面的车夫与暖莺换着驱车,才心满意足闭上眼。

回到家时天已蒙蒙亮,公主睡得熟,她便抱着回到栖凤阁,仿若怀里是只小猫儿。

皇家车队是在第二日午后才返回京都,天子还没下车,便听到大太监高文荟悄声附耳,随即脸色一沉。

“去,把龚掌固给我叫来。”

十公主才出门就弄伤腿,虚弱地连马车都下不来,身为未来驸马爷竟半点不上心,这门亲事本也是无奈之举,龚逸飞这小子太气人!

不大会儿,侍卫急匆匆回来,跪下道:“陛下,龚掌固不在——”

“不在!”天子冷笑,小小掌固倒比自己还忙,“不在家里,不在宫中,还是压根人没了!”

陛下怒气冲冲,侍卫不敢吭声,一边的高文荟挪挪身子,这种时刻就得他来做和事佬。

“陛下才从静水祭祀归来,肯定累了,无需为小事烦心,依老奴来看,掌固八成也找地躺着呐,明日自然会回话,十公主那里老奴问过御医,不打紧。”

皇帝蹙眉,找地方躺着——秦楼楚馆,花柳巷吧。

京都南边,矗立着一片私家园林,似田园村舍又有林泉丘壑之美,起伏断续的山林与花草交相辉映,时不时传出钟鼓之声,琵琶管弦丝竹乐,一派绮丽奢靡之景。

此乃楚月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却又不似普通声色场,大都是贵族们在外收养的坤泽美人。

其中一座碧春园,洗秋斋内跪着位年方十二的女子,身穿素纱娟衣,柔软身体如藤条般若隐若现。

前方坐着两位年轻公子,上官梓辰笑了笑,倒杯茶递给旁边的龚逸飞。

“掌固今日可是贵客,我们家的这个破园子好久没来人了。”他挑眼看了下女孩,吩咐道:“萁雨儿,快来给掌固敬茶。”

女孩嗯了声,将案几上的茶端起,颤巍巍送到龚逸飞手边。

满头乌发被一根珍珠簪挽起,眉眼如画,圆润脸上是双总带着怯意的眸子,整个人温顺得像只绵羊。

龚逸飞接过茶,心里不舒服。

萁雨儿本就是他的人,不知被哪个多嘴的东西说到尚书令跟前,上官梓辰还拿对方绣的鸳鸯荷包来要挟,存心和自己过不去。

“起来吧。”他不自觉压低声音,一口茶没喝又放下。

上官梓辰看破不说破,当然知道龚逸飞气不顺。

萁雨儿只是尚书省与御史台闹矛盾的由头,上面两个老头除了为一块宝地,主要还是皇帝想分尚书省的权,久在官场,众人心里明镜般。

但朝堂争斗并非一两日就能分出胜负,他此时最受不了十七公主的蔑视,苏涅辰不过是个新封的大将军,楚月核心兵权还分南北大营,难道苏家能一手遮天!

上官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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