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霜雪愣愣,问:“现在几月?”
两个丫头被问得猝不及防,公主怎么睡个懒觉就傻了,怯怯地回:“八月啊,还没到中秋。”
原来如此,竟然回到两个月前,今日要为中秋家宴选裙子,那昨夜自己才从太极宫回来,父皇刚挑明招驸马之事。
她不自觉笑了笑,脸颊微红,满目春情让身边的侍女更加举足无措,要知道十七公主虽然品行娴德,待下人也极好,但性子天生冷淡,很少露出喜悦之情。
这般小女子的娇羞更是从来没有。
暖莺与寒燕对视一眼,不敢多话,先小心伺候公主洗漱用饭,直到去尚衣局取新裁制的衣裙时,才小声议论。
“公主今儿心情真好,我看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寒艳一边笑着说,“姐姐还担心我嘴碎,你看殿下喜欢的那个样子,没多久满后宫都晓得了。”
暖莺张张口又合上,心里上下打鼓,昨晚公主明明哭到天亮,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如何睡一觉就大变样。
不过也好,总算能与楚月最年轻的镇国大将军结为连理,又是位顶级乾元君,小丫头也舒心地笑,“咱们就等着沾光了。”
“是你沾光。”寒艳撅起嘴,眉眼又起了一股风流劲,期期艾艾地:“姐姐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将来就算不在外面开府,肯定也和公主一起,我就不同了,还不知会去哪里。”
好一副娇俏模样,暖莺忍不住捏对方脸,“你这么机灵,公主舍不得扔下。”
“伶俐也没用,妹妹只是个普通人,又没那个什么信引,不像姐姐,是个坤泽,唉——”说罢可怜兮兮地瞧过来,凑近道:“人人都说你们身上有香气,还每个人都不同,我怎么闻不到啊?”
暖莺被她逗乐,伸指尖推对方额头,“小傻瓜,信引可不是谁都能闻到,只有同类人才成。”
寒艳叹口气,满眼艳羡,“姐姐,公主嫁过去,咱们苏大将军,哦不,驸马爷也等于是收了姐姐吧,以后前途似锦,可别忘了妹妹。”
对方脸一红,垂眸瞧两边的桂花,慢悠悠地:“别胡说,苏大将军那样的人品,才不会。”
“怎么不会,他再青年才俊,天下第一,也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乾元君呐!历来驸马收侍女的多了,只不过没立外室而已。”
寒艳这丫头的嘴真该捐了去,无所顾忌,再混的话都能说出口,暖莺不吭声,绕过几个攒尖亭子,瞧见屋檐下的散水铺路,转眼就到了尚衣局。
里面的宫女早就等待在外,从公主沉香殿里出来的人,哪怕是小猫小狗也要恭顺对待,何况来的是贴身侍女。
她们两个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五套襦裙,并几副珠宝首饰,带上两个尚衣局的小宫女,一路回到沉香殿。
进门瞧见公主正坐在海兽葡萄纹铜镜边发呆,手里的金簪子夹在指间,游游荡荡,似落非落。
暖莺走到跟前,她方才回过神,温柔地笑了笑,放下那枚已经温热的簪子。
紧接着一番试衣梳妆,公主都极有耐心地配合,她平时最不喜欢化妆打扮,如今却兴趣盎然,望着水绿绸子也能甜丝丝。
谁都能瞧出公主心情愉悦,侍女们也叽叽喳喳起来,不似平日里只敢安静做事。
最后选了套鹅黄紫金牡丹花襦裙,紫色披帛荡漾,淡施薄粉,口脂轻触,比花窗外盛开的秋花还要娇嫩。
她素来只穿月白色衣裙,清冷孤傲,这会儿就连衣裳都换了颜色,众人皆会心一笑。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