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拾长出口气,猫着腰紧贴墙壁和地面,缓慢坚定朝里间挪动。
但刚一打开阳台门,他就隐隐意识到不对。
屋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半分光,空气中有刺鼻异味,特别像空气清新剂。
喷了那么多,很有可能是主人为了掩盖什么。
方逾拾暗暗叫苦,不会那么惨真的进案发现场了吧?
很快,一道嘶哑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有活人。
不是案发现场。
方逾拾一溜烟钻进窗帘后面,用牙在帘子上咬出一小块破洞,朝四周观望着。
一只脚从浴室迈出,走进正对面的书房。
“小拾来了?”
是方廉?!
方逾拾瞳孔骤缩。
“啊,你先带他玩,都别来打扰我。”
方廉的语气应该是对楼下的追逐战丝毫不知,不耐地挂断电话,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一开始窸窣的动静逐渐变成巨响,还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动静。
大概是因为找东西的人找不到,逐渐变得暴躁。
方逾拾忍不住将那个洞扒大些。
下一秒,他借客厅落地窗看清了里面的情景,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发麻冰冷。
书桌上一堆白色粉末,而方廉的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眼睛红得仿佛被刀刺过。
……操。
方逾拾头痛欲裂的脑袋里冒出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这辈子真的不能考公了。
第58章
第一个苦中作乐的想法过去后, 紧随而来的就是愤怒和恐惧。
袁莉把他骗来干什么不言而喻,无非就是要他和方廉一样都沾上瘾,这样才能解决得彻底, 给他儿子永绝后患。
但袁莉杀了他都可以理解, 为什么偏偏要去沾这种东西?
妈的,买一次这个东西得祸害多少人命?仅仅只是为了他儿子未来吃喝嫖赌没有顾虑, 就去碰这种东西, 想死吗?
方逾拾心里火从来没烧得那么旺过。
他再怎么跟家里斗,再怎么用阴招, 从来没想过惹别人一身腥,袁莉这傻逼竟然敢去碰法律道德底线!
可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方逾拾闭了闭眼,努力放平呼吸,想着该怎么悄无声息把方廉放倒溜出去。
他不是打不过, 但失去理智的瘾/君子有多可怕纪录片不是没放过,万一动静过大引来别人,或者不小心让针扎到自己身上,下场无异于死刑。
房间安静片刻,渐渐传来方廉的低吼和胡言乱语。
想来昨晚那通电话也是方廉发疯打的。
方逾拾看着那剂注射管里的东西逐渐清空, 手背上青筋越来越明显。
方廉是早就染上的瘾,还是这次出来玩染上的?
袁莉呢?袁莉有染上吗?这个岛上其他人有染上吗?
他不是那种喜欢滥发善心的圣母, 但如果那么多人都是因为袁莉被迫沾上这种东西, 还是会忍不住痛心。
毒这种东西, 沾上后, 一辈子也就完了。
方廉疯疯癫癫完, 脱力一般倒在椅子里, 视线空洞地直视前方。
方逾拾瞬间一阵毛骨悚然——因为他所站的位置,刚好是对方的视线终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