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梁寄沐迅速用食指抵在他唇上。
天知道他今天看到袁莉冲过去的瞬间有多恐慌?
那一刻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抬脚冲过去的时候,仿佛从地底长出的枯枝在疯狂扯着他的皮肉,一下下撕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肌理。
那种感觉,真是这辈子不想遇到第二次。
梁寄沐想到那个画面,呼吸又急促起来,半晌,缓缓将额头埋在他掌心。
方逾拾看着他的发旋,心里一直堵的东西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如果没有梁寄沐,他这会儿应该找个角落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迷茫却倔强地走流程处理这件事。
但现在多了个梁寄沐。
梁寄沐会给他一个足以发泄的怀抱,会替他吻掉眼泪,会鼓励并且站在他身后,支持他去做该做的事情。
方逾拾吸了吸鼻子:“梁老师,上来陪我睡会儿吧。”
贵宾单间的病床加宽,足有一米五,睡两个大男人刚好。
梁寄沐怕压着他左臂,方逾拾怕压着他左腿,两人只好侧对同一个方向。
方逾拾后背紧紧贴着他胸口,抱着搭在腰上的手,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半晌,他问:“你睡了吗?”
“还没。”梁寄沐回答。
“那你在干什么?”
“在看你。”梁寄沐吻了吻他缠着绷带的脖颈,“睡不着吗?”
“有一点。”方逾拾诚实道,“可以聊天吗?”
梁寄沐问:“可以。想聊什么?”
“聊聊我以前呗。”方逾拾语气轻松,“我还没跟别人说过以前的事儿呢。”
说完,他感觉腰上的手一紧。
梁寄沐的手紧紧箍着他,生怕他跑一样。
“我会认真听的。”
方逾拾无声笑了笑。
其实他以前没什么好聊的。
出生在富贵人家,过了几年好日子,然后有了个妹妹,紧接着失去了母亲,又发现了“亲弟弟”的秘密,直到走到现在。
硬要拉出来说,大概就是初儿到高中那几年。
方廉是个会揍人的父亲。
不揍方凯,也不揍方逾栖,只揍方逾拾。
考不好会揍,迟到早退会揍,场面话说不好听也要被揍。
用他的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因为寄予厚望,才那么严苛对待。
大部分家暴男总是能找各种理由来揍人,但方廉不一样,他有一套标准,如果能达到这个标准,就不用被揍。
方逾拾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摸索出这套准则,后来很少再被揍过。
直到初三那年,有个富二代在厕所猥亵女生,他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管,上去跟人打了一架,直接打到教务处,叫来双方家长。
方廉当时在办公室什么也没说,回去后也没揍他,而是把他带到了一家装修破旧的夜总会。
那个夜总会的气味,刚一进去就让人想吐。
方逾拾不知道方廉给这里的理事说了什么,很快,方廉慈爱地揉揉他头发,带着饱含希冀的目光给他加油,然后离开了这里。
被留下来的他就被带到一间屋子,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一幕。
几个瘦弱的男女被捆在柱子上,周围不管什么人都能上去对他们胡作非为,施/虐、奸/淫、窒息……
而方廉找的那个理事就坐在他旁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