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安静话少,但是所有的牌好像都在他心中列出,他轻而易举地就赢下了一局又一局。
贝伊输得有点懵,看看自己的牌,再看看他,捂脸遁逃,“救命,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她冲着在另一边玩的边旭喊,“怎么办,我好像要把我们的经费都输完了。”
边旭转过头来,脸上也贴着好几张条。两人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贝伊扭过头来跟闻晏挣扎,“闻导,手下留情!!”
几局结束,双方吵吵嚷嚷着,互相换人。
梁音夜被推到了闻晏这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往回看了眼,而他们已经坚决不看她,也不与她换位置。
……好吧。
在发牌的时候,她也跟他挣扎:“你不能那么无情。”
他自鼻间逸出一声笑,颇好商量地点头:“嗯。”
“你,”她找着语言,但是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就只看他一眼,“嗯,知道吧?”
他眉眼间压着无奈,却又不是不情愿的无奈,依然点头。
贝伊的耳朵全往后面竖,明明听到了,却完全没听懂。
——不是,他们在这嗯嗯啊啊的说什么呢?打的什么哑谜?
梁音夜这边还有边旭和苏慕延。他们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她琢磨了下,她们是觉得她牌技很好,然后把她推来和这群人打?
她叹一口气,待会她也输光了可怎么办。
她扭头和那边的邬齐交代:“你要加油,可能得靠你了。”
邬齐轻笑了声,颔首:“好。”
在某种方面,梁音夜觉得邬齐和闻晏很像。
话都少,性子都淡,但人都挺好。
闻晏淡淡看着。
眉心折了下,突然有几分烦躁。
他想,他以后一定是忍受不了她和别人在一起的。这不过只是个假设游戏,她和别人做搭档,她与旁人合作、商量、依赖,他就已经无法忍受。
他垂下眼,眼睫在眼睑处拓出一小片阴影。
新的一局开始——
不过一会的功夫,他丢出最后两张牌。
——胜。
同组三个人:“……”
梁音夜的游戏精神还可以,只是遭不住这么碾压。
说好的不那么无情呢?
她怀疑他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才会在这边毫不留情地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接连几局下来,其他人加起来赢了堪堪一半,他一个人一半。
又一局开始,梁音夜抱着个抱枕,认真琢磨牌面。但是打到一半,还是心如死灰地一塌肩。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在桌下踢踢闻晏,“特别。”
她提醒着他,那天她以一顿饭为代价,这个人答应过她的要「特别」让着她。那晚上她付出的甚至还不止一顿饭──!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现在还不让,他准备什么时候让?
她用眼神提醒他,有点凶,闻导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边旭好奇地问:“什么?”
这两人挤眉弄眼的在说什么呢?
梁音夜怕他没听清,往他那边倾了倾身:“说好的「特别」。”
她积极在争取。
闻晏摸了摸眉心,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