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珝这一觉睡得很长,到了第二日午间,云烟才看见他睁开双眼,黑沉的眸子投来目光。
她昨夜就歇在这屋子的侧间,与燕珝很近,就怕听不到他的任何响动。只是没想到燕珝这次能睡这么久,果然是伤重。
云烟还未用膳,见他醒来,问他饿不饿,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云烟让人上了午膳。
两人身上都有伤,午膳做的便是好消化,口味清淡的小菜,云烟觉得那香菇粥味道甚好,盛了一碗坐在燕珝身旁,端着碗喂他。
“吃啊。”
她抬着手,燕珝却好像不会张嘴般,直直地看向她。
“陛下,陛下?”
云烟晃了晃勺子,别似乎一觉醒来人傻了吧?看着人会眨眼不会说话是什么毛病?
燕珝这才张开口,将温热的粥吃了下去。
“就是觉得,有点像在梦中。”
云烟放下碗,摸了摸燕珝的额头,“不应该呀,大师说了不会做梦了呀,怎么……”
她的疑问被燕珝的轻笑打断,燕珝另一只完好的手碰了碰她,“用膳呢。”
“哎,你看我,又忘了正事。”
云烟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拿起碗继续小口小口喂着他,时不时喂几口鲜嫩的小菜,再喝几口粥。
燕珝小口小口喝着,享受着被云烟悉心照顾的感觉,半点不觉得难为情。反倒得寸进尺道:“朕当时都听到了。”
云烟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莫名其妙道:“听到什么了?”
她给燕珝擦擦唇角,听燕珝道:“听到你说喜欢朕,不止说了一次。”
“又提这个!”云烟仓皇转身将空碗放下,“不同你说了。”
“还有呢,”燕珝看她害羞,变本加厉道:“还有在登仙阁,朕昏迷之前,你说的话。”
“……”
云烟自己都忘了当时她说了什么,声音弱了些,“当时的话别放在心上,那是情急之下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燕珝皱眉,捂着伤处,面色白了几分。
“原来都是诓骗朕的,”他瞧着真的伤心了,“说好了日后都唤朕郎君,也不没听见几声。还有那每日一个……”
他要重复,云烟面色一僵,“好好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别说了。”
燕珝将手放下,坐得端正,俨然是要听她好好叫声郎君,然后等她给他一个亲亲才肯罢休。
云烟稍有犹豫,他就皱眉:“朕可是伤者……伤者的心愿也不能满足吗?还说喜欢朕呢……”
“好了!”
即使屋中没有别人,云烟也难免因着他这样的话涨得脸色发红,“郎君”二字刚准备说出口,便听茯苓在外轻唤,“娘娘,娘娘?”
云烟急匆匆叫了声比蚊子声音还小的郎君,便一转身飞了出去,“怎么了?”
刻意不去看燕珝无奈的眼神,自顾自跑出去,让夏日有些燥热的风吹拂着微烫的面颊,烘的人全身都是燥意。
茯苓见她脸这样红,怕她伤还未好,“娘娘,陛下有那样多人照顾,娘娘还是先紧着自己的身子。”
云烟胡乱点了头,道:“何事?”
茯苓自来有分寸,极少在燕珝同她一处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