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赶过两个少年身旁,他们两人垂头丧气的,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馥娘心想:这是今天没有找到活?
车轮滚动,但两个少年肚子的咕噜咕噜声却清晰传到了驴车上人的耳朵里。
少年脸红到脖子, 勒紧了裤腰带,仿佛这样肚子就不会饿了一般。
“他们好可怜啊……”驴车渐远, 连个少年成了风景中两个蹒跚的点。
湘榆也听到了他们肚子叫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有感而发。
罗老二在码头做个小管事,对这兄弟二人的情况还算了解, 搭了一句话。
“今天活计少,过来的船都是搬家的, 人家自己带了小厮, 用不着码头的苦力。”
今天他们码头这帮商会有编制的正式工额外的外快都挣得少,不要说这两个人临时工都算不上的小子了。
馥娘听到罗老二的解释, 这才明白这两个少年怎么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原来是今天没有挣到钱, 怪不得今天也没看见他们两个过来买蒸饼,买绿豆汤。
“好可怜啊!”湘榆听完之后,更加同情他们两个了,小手偷偷拽了拽馥娘的袖子。
“怎么了?”馥娘弯腰侧身,把耳朵贴向湘榆,她觉得湘榆的小动作,是想要和她说悄悄话。
湘榆也确实是想要和馥娘说悄悄话。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卢大姐特地给她留的肉胡饼,眼中下了决定,才趴到馥娘耳边,悄声问:“我想把我的胡饼给他们,我晚上回去还可以吃姐姐做的晚饭,但是他们没有饭吃,可是我这个胡饼已经咬了一口,他们会不会嫌弃?”
馥娘哑然,她惊讶于湘榆小小年纪,生于苦困之中,却仍然保持着这么一颗善良的赤子之心。
湘榆可不是现代那些在校园里接受了教师们“与人为善”的道德教育的孩子,她是自己天生就拥有着这么一颗善良的新。
馥娘有些感动,她摸了摸湘榆的脑袋,告诉她:“不会的,他们怎么会嫌弃?”
找了张油纸,把湘榆只咬了小小一口的胡饼包上,打算放到路边。
他们之前顺路送过这俩兄弟一程,知道他们回家的路,倒不怕他们看不见这胡饼。
罗老太和卢大姐见着馥娘的动作,问了一嘴,这才知道两个孩子的打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胡饼怎么够吃。”罗老太把卖剩的一个蒸饼也递了出去。
卢大姐也不知道心里是想起什么,目光中也有泪花闪动,把预备晚上当菜吃的油豆腐丝都拿了出来,掰开湘榆的胡饼,把里面塞的满满的。
“当年我也有吃不上饭的时候,现在见着了,能帮就帮一把。”
罗老二看媳妇还有娘都给出东西了,就他两手空空,只道:“我给他们送去吧!我天天在码头,昨天还带了他们两个一路,他们应该认得我。”
可罗老二这个主意却没有得到罗老太的认同,反而遭到她的白眼。
“需要你送?!放那儿就好!”罗老太麻利把食物用油纸包好,放到了路边一块大石头上。
罗老二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挨了老娘一顿骂,又吃了不少白眼,讪讪推了下去。
他哪里知道,就算穷人也是有骨气的,这兄弟俩到这个地步,都没有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