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衣裳也不需要多好,一两件能出门的粗布衣裳, 至少不用在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人,还要遮遮掩掩这满袖子的破洞和补丁!”
香姑把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在此刻哭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都要不是张家人了,还要这样对我!我当初要是知道王五是这样的,我就是吊死也不愿意嫁!”
后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说的那些话就纯粹是发泄,馥娘也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了。
馥娘现在能做的也之后把这个可怜的姑娘抱到怀里, 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让她在自己怀里放肆哭, 宣泄所有的不满。
香姑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封建大家长以“父母在无私产”的名义掌握了香姑从开始工作起的所有工钱。
当然其中也不止香姑一个人的工钱,家里其他人的工钱也是这般的。
只不过这其中还有其他复杂的缘由, 比如说重男轻女,张家其他人比如香姑的父母、叔伯兄弟等人肯定也是同香姑一般把工钱交到公中有张家阿奶这个在家中掌管中馈的大家长分配衣食住行。
可也没见那个和香姑这般连件没补丁的衣裳都没有。
张大厨祖传的灶上手艺, 家中男儿几乎都是在大酒楼后厨中做活的, 家庭条件自是不必说。
香姑是这一代的长孙女,她手里捏不得一文银钱, 可比她小了一两岁张家长孙,她的堂弟, 还有银子呼朋唤友的去书茶馆听书喝茶,这其中差距由此可见。
香姑从前没有抱怨阿奶的偏心,她想的是嫁出去了,嫁出去了,不是张家人了,她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
王五是她祖父的关门弟子,知根知底,人肯定是靠谱的。
香姑还幻想着未来嫁给王五了,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小家,和馥娘买了臭豆腐的方子,想着从宴香楼出来之后怎么摆摊赚钱养家,因为她也知道王五做学徒的时候是没有工资的。
她把未来一切都规划好了,十分的美好。
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规划的一切都是泡影,就算她嫁人了,还是逃不出不出张家这个牢笼。
她明明是个人,却要作为张家的牛活着。
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钱买下来的方子,想要作为未来生活的生存的本钱,却也要被她奶夺走。
对于香姑遇到的这点事,馥娘也有办法,虽然不能说完全解决香姑面临的困境,但到底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不过现在香姑才发泄完,馥娘也不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又重新打了热水,让她擦擦脸,烫烫脚,然后就哄她先睡觉了。
一夜梦乱,梦中的香姑眼角还是来着泪水,时不时呓语,都靠着馥娘及时抱住她,安慰她,这个难熬的晚上才过去。
第二天早上香姑醒来的时候,情绪也好了许多。
馥娘就是这个时候,把一张纸递给了香姑。
“这是什么?”香姑在家是不被重视的,当然也不认识字。
馥娘把纸放到香姑面前的桌上:“这是臭豆腐方子的使用授权书,你在这里按个手印,以后臭豆腐方子就只有你能用,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馥娘把桌上的红印泥挪到香姑触手可及的地方,知道香姑不认识字,也逐字逐句把纸上写的内容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