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他们出的九文钱打工人套餐,实在是太实惠了!
还有就是,你买套餐的这个餐盒,如果洗干净还给小老板的话,还能退回一文钱!
这不就相当于这个套餐只需要八文了嘛!
不过这个打工人套餐也不是天天有的,只有逢四的时候才会有,比如十月初四、十四和二十四!
不过也可以理解,要是天天都这么卖的话,他们还要给小老板担心担心,她这个生意还做的下去不!
虽然现在码头上卖小吃的摊子越来越多了,可他们也不想失去小老板这个便宜又好吃的店家!
馥娘的店对鸡的消耗量是巨大的,当初还忧愁自家的鸡卖不掉的养鸡大户,瞧着自家从落霞坊东家那边拿到的银子却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家里的鸡以后不愁卖,每天都有银子进账。
愁的是按照落霞坊每天杀鸡的速度,他们家里的这点鸡还能撑几天。
九月二十五,立冬。
是黄焖鸡米饭开业的时候,等到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的衣服一件件厚起来的时候,众人恍然发觉,当初拿到的“拨霞供代金券”已经可以使用了。
果然这天去到落霞坊的时候,就看到黄焖鸡米饭隔壁,三层高的小楼正在举行剪彩仪式。
高高挂在三楼的牌匾在红布被揭下那一刻,云卷云舒三个潇洒大字“拨霞供”,和宋老爹写的“小饭馆”还有段含光写的“老码头猪脚面”,馥娘自己写的圆圆软软还画着一只萌小鸡的“黄焖鸡米饭”都不同。
“拨霞供”三字潇洒中却不失宁静悠闲之意。
牌匾之下,某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字被做成了匾额挂在酒楼外面,内心也十分满意,扭头看向老友。
“就我这手字,在你家这店里白吃白喝不过分吧?”
宋老爹:……
“给钱,我姑娘辛辛苦苦开个店容易嘛!”
此人正是宋老爹的同窗好友,也是上林县的县令赵恩。
两个加起来已经快要七十岁的男人你一嘴我一嘴进了“拨霞供”。
赵恩嘴上说白吃白喝其实就是开玩笑,就是喜欢逗逗老友,他们两个多年好损友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的。
“昨天那个肥牛卷还有吗?还有那个牛肉丸子!多少年没有吃过牛肉了!那叫什么来着……对了!还有那个锅底,这次还是选那个鸳鸯锅!咱闺女这脑瓜子怎么长的,吃个涮肉还能想出那么多花样来!”
要是昨天晚上那顿没有吃上,赵恩恐怕现在还以为这“拨霞供”就是涮兔肉,哪里想到宋兆巍闺女的“拨霞供”竟然这么多的花样!
书上说的“拨霞供”,也就是涮兔肉,能起这么一个风雅的名字,是因为切薄的兔肉色泽如同云霞,可昨日吃馥娘的“拨霞供”,席间没有一盘肉是兔肉。
可一片片切的如同花瓣一般的新鲜肉类,在色泽各异的锅底中翻滚,奶白的据说是猪骨和一整只鸡熬出来的高汤锅底,这洁白的汤底不就是卷着云的纯净天空?
还有红色的麻辣锅底,他当年和宋兆巍攀上泰山,在那山顶看到的晚霞也不过就是如此颜色了!
什么是拨霞供,这才是拨霞供!
赵恩想着昨天吃进嘴里的好滋味,脚下的步伐都急切了不少。
很难想象到几个月前,他看到宋兆巍在吃闺女带的小零食的时候,心中还在吐槽:大丈夫怎么能够为这点口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