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时羽眉毛拧成麻花,她的灵石都好好揣在墟鼎里,章师姐从哪里借?
她拍桌而起,立即奔向后院工具房,推门一看,耕种用的法宝被洗劫大半,门上贴张欠条,粗略计算了市值,章师姐千恩万谢,说来日加倍奉还。
时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肺都快炸了。
“什么人呐!”
最近接连不顺,莫不是命犯太岁?时羽坐在院中石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墟鼎中盘算所剩的家当,又发现一件大事。
昨夜泡泉,她忘了把燋石收回来!
完了完了,时羽现在是一万个后悔,早知如此,装什么假清高,别说只是让柳不眠啃啃嘴巴,睡上二十次她也愿意!
出了院门,她急急忙忙往游纱岭赶,终于到了地方,左转右转,却难近半步,始终在原地转圈。
心里“咯噔”一下,时羽猜想是近来泡泉有了效果,境界提升,游纱岭的禁制不认她了。
真是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被打头风,山上转了大半天,时羽又灰溜溜回了小院。
来回十好几里的山路,她重伤初愈,实在疲惫不堪,进屋便倒头睡下。
直至二更天,平地一声响,时羽惊醒,榻上猛地坐起,耳畔惊雷未绝,霖雨如倒井,狂风拍打着窗棂。
也不知大师姐采药回来了没有,时羽揪紧了被褥,心中惴惴不安。
她本不愿跟柳不眠牵扯太多,现在当真没了牵扯,人像个四处漏风的破茅屋,从心口直冷到脚底,也不知是可惜了这段关系,还是可惜了那二十枚臻品灵石。
缘来则聚,缘尽则散,也罢,多想无益。
倒头就要继续睡,房门却“砰”一声响。
“谁?”时羽怀抱被褥,两耳高竖。
无人应答。
点燃油灯,时羽掀被下榻,屏息静听了会儿动静,慢慢推开门栓。
“砰——”
又是一声。
闪电划破了黑沉的夜,雨筛过似的又细又密,天地间如被网织。
煞白的电光也照亮门外的女子,柳不眠一手抵在门上,一手撑刀,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
她双目锐亮,如手中那把森然的刀,满身冷雨裹挟着腥甜血气,不由分说拍开门。
时羽骇然间,被一只铁钳般冰冷的手捏住下颌,随即呼吸被掠,唇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