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起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文煦打小跟着他,他使唤的也很顺手,文煦满脸笑意道:“如今奶奶进门了就是不一样,咱们院里都有烟火气了,再也不那么冷清了。瞧瞧这院里的水仙百合开的正好,从前都是没有的,想来都是奶奶吩咐花房那边送过来的。”
谢叡珣倒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听文煦这样说起来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许是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来。
文煦最知道他的心思,又继续打趣道:“说起来,今日不知道是谁特意传唤了小的过去,打听了郎君的喜好,例如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料子,喜欢什么颜色,可当真是事无巨细。小的一边说,还有人一边记着呢,可真是十分用心了。”
谢叡珣不免怔住,他一步步走过去,便隐约瞧见梁槐宁亭亭玉立的身影,她笑着吩咐道:“文煦说郎君喜欢盐水鸭,将那道菜摆在他跟前吧,我另外吩咐人煲了羹汤养胃,一会儿也给郎君盛一碗吧。”
茗雾忙不迭笑着道:“是,奶奶吩咐的事无巨细,奴婢们再是个糊涂脑子也是记着了,一会儿绝对不会出了差错的。”
梁槐宁睨了她一眼,就属茗雾最油嘴滑舌了,从前她没瞧出来,如今是真觉得茗雾嘴巴坏坏的,总喜欢打趣她。
梁槐宁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一点份内事了,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她与谢叡珣虽还未圆房,可名义上也是夫妻了。
如今二人正在慢慢磨合相处中,那一见钟情都是话本子写的,若是婚后培养出感情也无不可的。
眼下,梁槐宁待谢叡珣印象不错,他是个颇为贴心的人,她也愿意好好与他相处,能好好过日子便是。
谢叡珣进来时,茗雾等人便端了水盆上去,梁槐宁愣了愣遂从善如流吩咐道:“郎君回来了,膳食我都已经备好了,郎君先净手便可以用膳了。”
她说话语速颇快,看起来仍然有些局促。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她跟谢叡珣还处于见了几面的新婚夫妻,内里仍然是陌生的。
谢叡珣低低一笑,净手后便预备落座用膳,都说食不言寝不语。
谢叡珣用膳素来没有说话的习惯,二人安安静静用完后,相顾一阵沉默。
“郎君今日可累着了?”梁槐宁主动出声打破僵局。
谢叡珣摇了摇头,他盯着梁槐宁如玉般的脸庞问道:“不累。倒是你刚来家中,一切可都适应?家中亲长俱是好相处之人,若是有什么不解的也可以来问我,莫要拘束了。”
“我知道。这些话母亲与嫂嫂都对我说过,今日拜见祖母,她老人家也很是慈爱。一应都好,只是郎君这边,我怕许多事情难免疏忽了,因此……”梁槐宁缓声道。
“我知道。”谢叡珣笑了笑,语气缓和道,“文煦都与我说过了,你这般为着我事无巨细,可我还未打听过你的喜好,实在是不该。这样罢,夫人告诉我你都喜欢些什么,我也真真切切地记在心里。”
话落,梁槐宁不禁瞪大了眼睛,谢叡珣这话着实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氛围仿佛有些不对,何况一边的丫鬟们可都瞧着,茗雾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她忽然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她摆了摆手,有些无力道:“那个,那个,郎君翰林院诸事繁忙,都,都是一些小事罢了,以后再说。”
说罢,她扯了个缘由便溜了出去。
虽然出去后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这么几句话便溃散了,这还是不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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