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
宋卿时逗弄了会儿雪团子, 慢慢静下心来,思绪飘转,记起来要跟他商议明日回门一事, 光顾着生气, 竟差点给忘了。
婆母做事稳妥,想必早已将回门的礼单和陪着回去的仆妇备好,只是魏远洲手里一堆公事,婚假期间也不得空,一有闲暇就待在书房办公,不可能会在这些小事上费心。
瞅了眼对面一言不发的郎君,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沉沉。
他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还能为了哄她,特意抱了雪团子过来,晾了他这么久, 她的小性子也该到此为止了。
再说了,昨夜她若是当作不知,不去招惹他, 也就没后半夜遭的那些罪了。
脑海里不由飘过一些细节, 宋卿时红着脸清清嗓子, 主动搭话:“明个陪我回门,你可还记得?”
魏远洲回神,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 意识到她不再与他置气, 嘴角溢出些笑意:“怎会忘?”
他记得就好。
宋卿时手上无意识摸了摸雪团子毛茸茸的脑袋, 它毛色干净,并无半分脏污, 定然是照料它的人费了心思,思忖一圈他身边能有这等耐心的人,就只能是张武了。
她有心想将雪团子养在身边,可又担心换个新环境雪团子会不适应,魏远洲也不见得会同意,所以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她否决了。
还是等往后和雪团子相处得更熟悉一些,再提这事吧。
不过不得不说,张武在养猫这件事上,还真有几分天赋。
心下这么想,口头无意就说出了口:“不知张武是如何养的雪团子?白白胖胖的,养得真好。”
得抽个时间,向张武取取经,问问心得。
魏远洲蹙眉,他向来有些嫌弃这些小猫小狗的,掉毛不说,还到处乱蹿不知有多脏,把它抱过来前特意让张武给它洗了个澡,才敢下手去抱。
自把这猫带回来,就没过问过几次,如何会知晓张武是怎么养的?
与此同时,宋卿时注意到自己话语间的漏洞,进府后她还未见过张武,魏远洲也并未透露过是张武替她养的猫,她这么说岂不是有问题?
不过幸好,他似是没察觉到这点,话语随意:“张武素来心细,办事自然周到,养猫也不例外。”
宋卿时听了这话,正了正心神,温声岔开话题道:“竟这个时辰了,我去叫人传晚膳。”
她的嗓音有些急促,听在魏远洲耳朵里,有几分不自在,他迟疑地睨了眼她稍显慌乱的神色,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见状,宋卿时将猫往旁边的空处一放,侧着身子站起来,她起身急,没注意到脚下的矮阶,一时不察,突然颠了一下,向前打了一个趔趄。
“慢些。”他伸手,虚扶住她的胳膊。
宋卿时道了声谢,提起裙摆避开他往外间匆匆走去,看来以后得注意些,千万不能再失误,说些做些本不该现在的她该知晓的事,不然怕是又要惹他怀疑。
她又不能坦诚说自己重来了一遭,若是说了,怕是要被不信鬼神的他当作故弄玄虚的邪门歪道了。
宋卿时理了理耳鬓的碎发,给看门丫鬟使了个眼神,低声吩咐:“去传膳。”
席间,丫鬟们熟练安静地摆好晚膳。
总共五道菜三个肉菜,粉蒸肉,乳酿鱼,胭粉鹅脯,两个素菜,茄鲞,一碟豌豆黄,还有两个汤,分别是排骨汤和金菇花蛤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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